东京永田町近期热闹非凡,许多人对此感到不安。尽管首相高市早苗继续强调“台湾有事”,但国内已有声音发出疑问:如果真正发生冲突,谁来承担后果?日本历史与冲突研究专家山崎亚弘直言不讳,警告如果自卫队与中国军队发生冲突,日本会面临无法承受的国运危机。他指出,影响日本前进方向的关键,实际上是中国对日本的态度,而非海峡对岸的事态。这样的看法在半年前或许鲜有人重视,但截至今年8月,形势已有显著变化。
观察8月中旬的场景颇具反差,当高市在公开场合支持日本央行加息时,日元汇率迅速上升200多点,全球市场随之波动。表面上看,首相似乎掌握了发言权,但深入剖析日本的经济状况,发现公共债务高企,制造业订单流失,普通家庭的实际收入已疲于跟上物价上涨。在这样的经济背景下,谈论介入台海显得更为不切实际。
山崎亚弘的警示虽然直白,却揭示了日本的痛点。台湾问题本质上是中国的内政,作为二战的战败国,日本理应保持沉默。然而,自高市担任首相以来,这一议题却被不断推至风口浪尖。今年2月,自民党在众议院选举中取得压倒性胜利,她一度被誉为“高市一强”,气焰颇为嚣张。可到了7月,内阁支持率却明显下滑,物价问题依然无解,反而得罪了党内多位元老。
高市真正烦恼的是来自产业界的隐形压力。今年上半年关于稀土断供的消息已成为行业焦虑的常态。根据中国海关的数据,重稀土对日出口长期停滞,就连一些特种矿物的供给也变得几乎为零。以丰田、村田、日立等依赖精密制造的企业为例,内部会议上讨论的中心问题只有一个:等待。等待什么?等待中国的松口。尽管日本与澳大利亚和印度展开了“关键矿产伙伴”合作,其实成果可能需要五到八年才会显现,而在此期间,谁来填补日本工厂的供给缺口?答案是没有人。高市政府对此心知肚明,却依然坚守立场。
在过去半年中,中国外交部多次表达立场,强调禁止对日军事用途的双重用途物项出口,正是针对日本的“再军事化”趋势。虽然这并不直接,但节奏把握得颇为精准。比稀土问题更为棘手的是日本国内的声音。前首相岸田文雄于6月底罕见发声,提醒现届政府应将政治资本投入民生课题,避免利用“分裂国民”的议题来进行反复消费。其他前首相,包括细川护熙和鸠山由纪夫,亦在不同场合令人深思地发声,表达了对日中关系冷淡的忧虑,指出如果这种状态持续,日本经济将面临巨大风险。这些前首相的发声,不是出于亲华立场,而是理性的经济考量。
他们深知经历过经济泡沫破灭的漫长复苏后,失去中国市场的苦果。而这段时间以来,京都的商街、大阪的免税店、北海道的滑雪场等依赖中国游客的地方经济已变得门可罗雀,数据无法掩盖实际的悲惨现状。更为严峻的是,执政团队内部的矛盾愈发凸显。高市为了挽回民意,推动食品消费税实质归零,但遭到副首相及财政保守派的强烈反对,内阁成员在多个层面几乎步调不一。
这样一个连党内平衡都难以维持的内阁,怎能妄图介入海峡对岸的复杂局势?山崎给出的“介入后怎么办”的问题,正是高市无法解答的难题。现代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兵棋推演,若真的发展到军事对抗,日本将面对能源航道被切断、稀土断供、金融市场剧烈震荡、产业链外迁等一系列难以承受的代价,而这些问题常常是右翼政客不敢在选民面前直言的。
至于外部情况,美国在今年3月与高市讨论的“印太安全”合作,虽然看似积极,但当真正需要华盛顿为日本提供稀土及能源支援时,美国自身的产业链重建使其无法抽身。若日本卷入冲突,能够依赖的盟友寥寥无几,而承受的后果却可能是无法想象的。因此,山崎的“真话”在国内引起的舆论反响显著变化,大家开始认真思考:介入台海对日本究竟有何裨益?如果没有任何实际回报,那么这种政治豪赌的目的又是什么?
答案其实隐含在经济账本中。自明治维新以来,日本的繁荣始终与亚洲大陆的经济结合密不可分。中国不仅是最大的贸易伙伴、原材料来源、旅游客源,还有着最重要的产业协作关系。如果将这一基础拆解,剩下的将是一个资源匮乏、人口老龄化加速、财政负担沉重的普通国家。高市早苗在对华强硬的道路上,还能持续走多远,实际上早已不再是她个人可以决定的。前首相的声音不断、经团联的焦虑、党内元老的冷眼旁观,以及民众日渐稀少的生活资金,这些多重因素的综合影响,真实地反映了日本当前面临的生存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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