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期，俄罗斯最大的电商企业Wildberries在7月初悄然修改了一项合同，合同中新增了“因导弹袭击、无人机袭击、社会动乱造成货物毁损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”的条款。这份合同在7月签署后不久，便在7月18日凌晨应验——位于莫斯科州的Wildberries仓库遭到乌克兰无人机袭击，造成8人遇难和70多人受伤。这一事件表明，乌克兰针对Wildberries的攻击早已被莫斯科商界和政界察觉，而普通民众和成千上万的小卖家对此却毫不知情。由此可见，俄乌冲突的性质已不仅限于传统战斗，而是深入到对方经济核心的激烈斗争，谁能在经济上坚持更久，谁才有可能在谈判上占有优势。

8月中旬，基辅和莫斯科同一晚的攻击事件进一步印证了这种新形态。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证实，市内的防空系统整夜运作以拦截无人机。与此同时，报道称乌克兰在短短两天内对俄罗斯本土发射近800架无人机。虽然俄军的拦截效率看似不低，但实际上只要有30%的无人机漏网，即便拦截600架也意味着仍有过百架成功到达目标。考虑到防空导弹的巨额成本与便宜的自杀式无人机之间的巨大价差，普京清楚这一点，但无奈之处在于，无法为每个重要目标配置庞大的防空系统。

我认为，乌克兰的这种经营手法实际上是一种更具破坏力的经济攻击。根据路透社的卫星图像分析，从7月中旬到8月上旬，Wildberries的被毁仓储面积超过118万平方米，几乎占其总仓储能力的20%以上。Wildberries和Ozon两家电商的业绩合计占据了俄罗斯GDP的8.5%，涉及人员超过400万，影响着整个俄国劳动力。乌克兰的目标不仅是攻击一家企业，而是直接冲击俄罗斯民众的消费支出。

短期内，俄罗斯面对此种情况显然难以承受。莫斯科时报的报道揭示了事件背后的荒唐：在遭受攻击时，Wildberries仓库的管理者急于收回条码扫描仪，而不是首先组织员工撤离，导致了不幸的结果。同时在袭击几周前，该公司还将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转嫁给了商家；而在袭击后，又象征性地赔偿200万卢布，金额不足三万美元，这对一家年收入超两万亿卢布的公司来说显得极其微薄。

更引人注目的是，该平台长期销售多种军民两用商品，包括防弹衣和无人机等。尽管袭击后这些商品的销量有所下降，但并没有被下架，仅是位置进行了调换。这显示出乌克兰的情报机构早已将Wildberries作为目标进行全面了解。

接下来，俄军对基辅的报复则展现出一种更为冷酷的成本控制。泽连斯基承认，7月19日的花样攻击是“规模最大的弹道导弹袭击之一”，尽管乌军成功拦截了部分导弹，但仍有大量设施被摧毁。紧接着，在7月30日，俄军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，发射了70多枚导弹及280多架无人机，对10个州造成了巨大的损失，这也标志着俄罗斯首次公开打击在乌克兰境内的美国企业。

8月初，基辅又遭到新一轮打击，几家大型零售配送中心被攻击，数人遇难，造成市价货架一度空荡。由于俄军与基辅的距离较近，导弹攻击的效率远高于乌军跨境攻击的效果。此时，乌克兰的战略纵深显得脆弱，防空系统应对十分有限，令情况愈发严峻。